聽原 作品

第66章 第 66 章




    書裡只寫了杜風是豪門杜家的私生子,他感念自己幫了他,最後為了他殺人坐牢。從來沒有提過他的來歷,他的母親。



    書奕輕以為帶著他回到杜家有他出謀劃策,遲早有出頭之日。



    但他完全沒想到杜風對杜家有著刻骨的恨。



    為什麼?一切的一切都要和他的設想背道而馳。



    尤其是如今窩在這樣一個破爛小地方,一想到以後他只能住在這裡,面對著這樣一個不管他說什麼罵什麼都不會給他丁點多餘反應的男人,書奕輕真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



    他恨透了杜風那副平靜的樣子,終於一把掀開被子衝出房門。



    正在擺碗的杜風抬頭看了他一眼,開口說:“坐吧,今天有你愛吃的茄子。”



    “誰要吃!”書奕輕走上前二話沒說扯著桌布一揚。



    碗碟噼裡啪啦砸了一地,很多湯汁直接潑到了杜風身上。



    這個時候的杜風終於咬了咬後槽牙,黑沉著眼睛看著他說:“你究竟要幹什麼?”



    “你問我想幹什麼?”書奕輕冷笑,“我要榮華富貴的生活,要錦衣玉食,出人頭地!這些你都能給我嗎?杜風,我根本就不愛你,從頭到尾只是利用你,你聽清楚沒有!”



    書奕輕這些天幾乎每天都有把這些話說一遍。



    杜家垮了,他沒必要繼續和這樣一個人演戲。



    杜風盯著盯著他說:“讓你留在這裡是為你好。”



    “哈,為我好?”書奕輕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演技不也挺好的?至少比我要好對吧?你故意聽我的話去對付黎非凡,不就是想引得霍韞啟和秦百夜一起出手幫你對付杜家?你成功了啊!現在說什麼為我好,這話你自己聽來不覺得噁心嗎?”



    杜風冷聲:“書奕輕,你該收收你那些白日夢。”



    書奕輕瞪著他。



    杜風說:“你說得沒錯,我一開始任由你接近是因為我看出了你的目的,不過是順勢而為。我答應你去對付黎非凡也的確是為了你說的那個理由。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點,這件事看似是我主導,但實際上霍家的那個霍二爺一早就查過我的身份,你以為僅憑我就能收買得了老爺子身邊的人?你以為又是誰讓老爺子看不見我的真實目的,又是誰,讓老爺子死了卻讓整個杜家一夜之間徹底沒了翻身的可能?都是你的霍二哥。”



    這是這麼些天杜風第一次冷臉說這麼多話。



    書奕輕氣得在原地胸膛起伏。



    杜風接著道:“這個霍韞啟遠比你以為的知道的多,看得遠,他霍家不見得乾淨但和軍警關係很好,在杜家埋下的釘子少說也有好幾年。你這個時候還想動他的人?還在做你那些異想天開的夢,醒醒吧。”



    “你憑什麼教訓我?!”書奕輕大吼,然後捂著眼睛開始哭,“他又憑什麼這麼對我,他以前也對我很好的,本來應該很好的!”



    都毀了,一切都毀了。



    他知道了書裡的一切又如何,他還是回不到書裡的那個樣子。



    杜風看了他一眼,“好好待在這裡,等這段時間風聲過去了,帶你離開盛京。”



    “離開!”書奕輕聽見要離開這裡頓時尖聲叫道,他放下手紅著眼睛咬牙說:“我不會離開的,我之前無處藏身狼狽不堪的時候都沒有離開,我為什麼要離開!要走你自己走!”



    杜風正在收拾桌上的碗,聽見這話頓了頓。



    書奕輕像是從他這個動作裡窺探到了什麼,嘲笑:“你不會覺得我當初跟你說,和你一起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活這種話是真的吧?你可不可笑啊杜風。”



    杜風繼續開始手上的動作,“吃飯吧,鍋裡還有。”



    差不多同樣的時間,玉京園裡黎非凡也正問著霍韞啟這事兒。



    “所以真的是你推了這個杜風一把?”



    黎非凡幾天沒見著他人,大多數事兒他還真是從網上看的。雖然當時看起來荒謬,但細究下來發現全是真的,這才是恐怖的地方。



    霍韞啟明顯看不慣他趴在冰涼石桌上的樣子,拍拍他的手肘示意他坐起來,然後才說:“是。”說完見他還一副懶骨頭的樣子,轉頭問蘭姐,“他怎麼回事?”



    蘭姐正端了幾盤點心過來。



    放到桌子上,瞥了一眼伸手就往往盤子裡拿的人,拍了他手背一下才回答霍韞啟說:“什麼也沒有,這些天不是亂嘛,福叔就在園子裡下了禁令了,不讓出去。他吃了祝老的藥就天天打瞌睡,我看就是懶病犯了,把骨頭都睡軟了。”



    “蘭姐你還告狀。”黎非凡把下巴磕在自己胳膊上,順利從盤子裡拿上點心,隨口說:“還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說你實在閒得慌就去睡覺,你這唸叨多了可不就讓人犯困。”



    “有叉子不用。”蘭姐提醒他,“去洗手。”



    黎非凡給了霍韞啟一個無奈的眼神。



    等到蘭姐走了,黎非凡才湊近了一點問霍韞啟:“這個杜風你確定他沒有其他問題?”



    “你指什麼樣的問題?”霍韞啟挑眉。



    黎非凡保持著趴桌的姿勢,神情卻認真,說:“他既然有那個膽量和杜家對著幹,他會不會威脅到你……或者秦百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