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原 作品

第22章 第 22 章




    書奕輕顯然也沒想到會遇上他。



    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



    本該在國外留學的主角突然現身國內酒吧,還做起了服務生,要接受這一點對黎非凡來說倒是不難。畢竟霍家易主已經提前,姚照紅甚至預測過書家會讓書奕輕提前回來,但是書家即使落魄也不會落魄到要最受寵的小兒子出來酒吧當服務生吧,這聽起來就不合理。



    書奕輕表情不太好,看著黎非凡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黎非凡驚奇:“這話難道不應該我問你?”



    書奕輕的目光從黎非凡的臉上挪到了他旁邊,然後臉色倏然一變。



    “黎非凡你做事應該有點下限吧!”他瞪了黎非凡一眼,眼裡是真心實意的著急,放下手裡的托盤就去扶沙發上的霍七,“小七,小七,你沒事吧?”



    “你誰啊?”霍七懵頭懵腦地看著拉自己的人。



    他根本沒看見臉,只看見對方穿了一身服務生衣服。



    霍家小少爺總是受夠了這種上趕著的人,那些巴結他的又有幾個真的好心。



    他一把將人揮到地上,一臉不悅:“別碰我!”



    書奕輕狼狽地撞上桌角,卻也鍥而不捨地站起來要去扶他。



    然後說:“是我,書奕輕。你喝醉了,不能待在這裡,我扶你出去。”



    書奕輕,這個名字一出,霍七就頓住了。



    他問:“書奕輕?”



    “是。”書奕輕蹲在他面前,輕聲說:“咱們小時候見過你還記得嗎?但是後來你出國,算起來我們也有些年沒有見過了。”



    霍七喃喃:“書奕輕。”



    他近乎有些失神地看著自己面前那張臉。



    又問:“你為什麼在這兒?”



    “這個你就別管了。”書奕輕有一瞬間的停頓,下一秒又正色起來,“我在這裡的事情你千萬不能告訴你二叔,家裡的事你應該也知道,所以今天看見我的事情必須保密知道嗎。”



    霍七明顯還在懵,傻傻哦了聲。



    黎非凡就坐在沙發角落裡,他姿勢散漫,但眼神明顯透露著冷眼旁觀。



    他現在知道書奕輕為什麼出現在這兒了。



    他感動霍七推動這條副線應該就是從這裡開始的,如今霍家動盪,霍七正處於頹廢迷茫期,又從自己的父親那裡受了不小打擊,機緣巧合之下遇上了主角書奕輕。



    小時候認識,如今一見鍾情。



    黎非凡都想鼓掌。



    不管時間怎麼往前推,事件如何變化,最終結果依然照著最初那條線在發展。



    而且這狗血程度也不比原本的低,書奕輕的出現除了推動和霍七的這條線,短短一句保密的話透露出的信息也不少。



    眼看我們善良真誠的主角很可能和家裡鬧翻,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的國,如今更是隻身在外艱難求生也不肯定讓另一個主角知道,這和原本書奕輕誤會霍韞啟對付他家裡所產生的誤會有所出入。



    但如今誤會沒了,深情更可預見。



    唯獨書奕輕對自己敵意好像比原本書裡的高了很多。



    要知道書裡的黎非凡那就是個不在搞事就在搞事的路上的人,而人家主角書奕輕可從來沒有真的把他放在眼裡,小少爺一輩子沒接觸過多少陰暗事情,被傷害了雖然做不到以德報怨,但他打心底裡覺得黎非凡是個可憐人。



    但是現在不同。



    他大概覺得黎非凡十惡不赦。



    交代好霍七之後,他站在那裡,看著黎非凡皺眉說:“我不管你究竟有什麼手段,也不知道你跟二哥到底說了什麼讓他如今很信任你,連霍家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也一直把你帶在身邊。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對霍七出手,你怎麼可以把他帶來這種地方?還單獨和他待在包廂裡,你想對他做什麼?”



    黎非凡看了一眼明顯被這話衝擊得傻眼的霍七。



    懶懶說:“其實我也挺好奇我我能對他做什麼的。”



    “不是。”霍七終於回神趕忙站起來,他還因為頭暈搖晃了一下,但還算口齒清楚地對著書奕輕說:“跟他沒關係,是我自己來的,而且他不會對我做什麼的。”



    霍七還想說他頂多威脅自己要把他塞進馬桶裡,但因為太丟臉,所以就沒說出口。



    書奕輕狠狠皺眉,他一臉難以置信,搭配上那張我見猶憐的小臉看得黎非凡都忍不住心軟。



    霍七也是愣了愣,問他:“你怎麼了?”



    “你也要毫無道理這樣維護他嗎?”書奕輕他指著黎非凡對霍七說:“他根本就是不懷好意,為什麼你們總這麼容易相信他的話。”



    霍七皺眉:“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書奕輕點點頭,像是被氣到了,說:“好,我不管,但我不會看著你就這麼墮落的。我會讓人給你二叔打電話,他來了你不要告訴他你見過我,還有,酒吧不是什麼好地方,以後不要隨便進來。”



    書奕輕說著又看了一眼黎非凡,然後轉身出去了。



    霍七看起來像是想追出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



    他回頭看著黎非凡。



    黎非凡衝他挑眉:“怎麼不去?”



    “去幹嘛?”霍七傻傻問。



    黎非凡也很驚奇,“他話裡話外都是在為你好,你不覺得感動嗎?而且人說了酒吧不是什麼好地方,讓你以後少來。”



    霍七也覺得心裡怪怪的,他感覺像是有一條線無形牽引著自己。看著書奕輕轉頭離開,他覺得自己應該覺得羞愧,覺得難受,應該直接追出去。



    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發現抬腳這個動作很難,他並不想這麼做。



    他想自己大概是喝多了,乾脆順從自己的心,一屁股坐了回去。



    尤其他看見懶懶散散躺在沙發裡的黎非凡,他覺得對方眼裡那看戲一樣的神情讓他尤其不舒服,說話就氣沖沖像帶了刺。



    冷笑說:“別說我已經成年,我在國外十四歲就開始混酒吧,我就樂意待著。”



    說著還不滿足,斜眼看向黎非凡說:“你不是也在這裡,管我那麼多!”



    “誒,我可不想管你啊。”黎非凡申明:“我是看你拉著我都快哭了而已。”



    “誰他媽說我哭了!”



    “你再髒話一句試試?”



    霍七拽過一個抱枕丟來砸他。



    黎非凡看著氣鼓鼓像河豚一樣的霍七頓時又覺得想笑。



    霍七沒有追出去倒是給了他一個提醒,不能說霍七的行為變化有問題,而是在很多事情的時間節點發生變化後,唯獨書奕輕還活在原書裡。



    他好像固執地停留在某個觀念中,所以才會對霍七的不順從表示生氣。



    黎非凡說:“算了,你不想去也挺好。”



    “好什麼?”



    “別管好什麼,給你個忠告,眼睛別總盯著你二叔的人看,小心他哪天發火把你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霍七頓時像被燒灼一樣快速收回目光。



    紫紅著臉罵他:“你神經吧,誰總盯著他的人看了!”



    黎非凡莫名其妙看他一眼。



    “都說了提醒,讓你好自為之。”



    黎非凡不打算跟叛逆小青年一般見識,站起來說:“悶酒喝夠了就早點回去,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我不回去。”霍七一臉彆扭。



    “少爺想離家出走?”黎非凡看他瞪過來,想了想只好說:“隔壁那家五星級酒店,知道位置吧,幕後老闆看在你二叔的面子上給過我一張vip免費入住卡,你要覺得沒地方去就先去那邊去待著吧。”



    黎非凡從錢夾裡抽出卡扔他身上,“不是真小孩兒了。”



    “別一天天的盡丟人現眼。”



    霍七把胸前的卡拿起來,對著光看了兩眼。



    “為什麼要免費?”他問得真心實意,“又不是沒錢住不起。”



    黎非凡很想一腳踹這太子爺臉上,“你被停了卡哪來的錢,別想讓我給你付,我沒錢!”



    霍七又被氣得瞪他。



    彼時的霍韞啟剛收到消息。



    先不說霍家易主後這段時間有多亂,在整個盛京市所帶來的震動和影響那都是不可估量的。而且霍韞啟剛掌控霍家就傳出要搬遷的消息,這也不是件小事情。



    一個大家族的重點人物所在地,往往是權利和地位的象徵。



    以至於這段時間霍韞啟身邊的所有人,無一不是忙得跟個陀螺一樣。



    但這當中有一個人不同。



    黎非凡。



    他雖然經過霍家那件事後在大部分眼裡看起來地位已然不同,但實際上他身份特殊,自己也完全沒有在霍家核心事物上伸手的打算。



    他三天兩頭就不在,霍韞啟不管,家裡的其他人也習慣了。



    當時霍韞啟正跟人談事。



    見著高升臉色不尋常。



    “有話就說。”霍韞啟整理著桌上的文件開口。



    高升走好上前。



    這事兒其實他也很糾結到底該怎麼說,身為特助他自認自己一向最瞭解霍韞啟,但自從這裡黎非凡落水後,很多事他開始覺得自己拿捏不準了。



    霍韞啟見他一臉莫測,倒是笑了聲,“能讓你露出這幅表情,說吧,到底什麼事?”



    “剛接到電話,霍七少爺在酒吧買醉。”



    “嗯,還有呢?”



    “我們自己的人查了,打電話的人是書奕輕少爺,他……好像在那家酒吧……打工。”



    高升最後一句話幾乎是說兩個字就要觀察一下霍韞啟的表情。



    霍韞啟抬頭看了一眼高升,然後問:“人怎麼樣?”



    高升做事妥帖,早就將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我找人問過那家酒吧的經理,去的時間不長,雖然不太適應,但還是挺能堅持的。”



    高升當然還是儘量把話往好聽了的說。



    實際上只要想想,一個十指沒有沾過陽春水的小少爺,冷不丁想要自力更生。就算到餐廳端個盤子也比酒吧要好吧,但一去就去了那種地方。



    而且高升知道此次霍韞啟根本就沒打算真的把書家怎麼著,也不會有逼著說情這一出。



    結果呢?人自己又跑回來了。



    跑回來不說,揹著家裡跑到酒吧當起了服務生,不適應也非得要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