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氓 作品

第12章 可憐的武士道

 第二天快吃午飯時候,荒唐了一夜的三郎,還在睡夢中,被打掃的聲音吵醒。睜眼看時,是田生糧在收拾滿屋的狼籍。問道: “生糧,你不是在山裡嗎?槍法練好了?”

 田生糧道: “沒有練好啊,但感覺很好!是有水半夜裡叫我下山的,說你有要緊事。”

 三郎道: “行了行了,別聽那狗日的沒……” 三郎突然卡住,腦子可以倒車了,開始回放夜裡的不堪。說道: “那狗日的被老子罵了,沒事別煩我,酒多了,別來吵我!”

 田生糧“喔”了一聲,收拾收拾趕緊走了,出了房門,還不忘問一句: “三郎,要不我把房門修好了,你好睡得踏實一點。”

 田生糧走後,三郎這才清醒自省昨夜裡自己乾的好事。龍梅已經不知去向,自己的手槍,殺豬刀放在梳妝檯上,這還是龍梅擺放的,好險。三郎急忙翻身查看床鋪下的箱子,這才發覺自己還一絲不掛,更看到床單上的點點桃花,大驚。飛快穿好衣服,把床上的罪證打包好,查看床下的兩個箱子,電臺還在,那把九七式狙擊槍被帶走了。心道: 老子以牙還牙,女鬼子不會是被老子奸跑了吧?可再一想自己昨夜的流氓洋相,也實在差強人意,自己這麼得意,一點也光彩不起來。:

 龍梅怎麼看也不是個壞人,怎會是特務婆呢?平常對我那麼好,都是假裝的?三郎極力找理由,證明龍梅的奸壞,可只覺得是自己比龍梅更壞。

 三郎不由的“啪”的一聲,自打一個嘴巴,咕噥一句: “畜牲!”

 卻不料門口田生糧立即衝進來,問道: “三郎,怎麼啦?那個畜牲得罪了你?”

 三郎想不到田生糧會在門處偷聽,罵道: “你幹什麼?好好的人不做,怎麼想起做鬼?聽壁腳了!”

 田生糧忙說道: “不是的,有水半夜跑山裡去,說你發神經了,他狗日的說弄不住你,叫老子來頂缸來了。”

 三郎沒好氣的反問: “有水的話你也信?什麼時候他把好事讓給你了?”

 田生糧道: “對呀!水木梢總是讓老子扛,我從開始進你房門就知道了,三郎,夜裡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三郎也真不好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想回答。人家是才子風流,自己是老子下流,肯定是不能說的。

 況且,這狗日的吃屎腦筋,既然知道不正常,老子好好的了,還問屁話?

 更何況,龍梅是日本間諜,和老子一夜的顛鸞倒鳳,就更不能說。

 他媽的,急煞人!

 最後只好說道: “龍梅騙人,她在上海有親人的,我硬逼她回去的,他媽的,生糧你也看到了,就逼成這樣。”

 田生糧道: “原來是這樣啊,可你也真是的,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回個家,你至於這樣敗壞自己的家當嗎?” 田生糧嘴上說是這麼說,可他的表情,明顯的是不全信。

 為了讓一個人離開,至於把房間搞成野豬拱過的嗎?就跟進了強盜一樣,也太誇張了吧?尤其有一個不可饒恕的情節,你江三郎幹嘛夜宿人家姑娘的床上?

 但三郎這麼說了,即便有天大的貓膩,也是三郎自己的貓膩。沒事瞎打聽,就是不識相了。

 偏偏田生糧不解風情,就是個不識相的憨貨,終於還是問了:“三郎,隔壁是你的新房,裝修得皇宮一樣你不住,卻住到人家姑娘床上,還把房間裡搞成打過仗一樣,你肯定是幹了好事。”

 三郎惱羞成怒終於爆發: “你狗日的豬腦殼倒是聰明起來了,龍梅這個臭……,這個臭小娘,她不肯回去,老子不佔了她的窩,她能走嗎?狗日的你吃飽了撐的,滾!”

 三郎硬生生把臭什麼的改口成臭小娘,實在辛苦了嘴,不罵田生糧罵誰?

 田生糧走後,三郎急慌慌把床鋪收拾乾淨,把自己也拾掇一下,又變回人模狗樣下樓。踱到隔壁茶館,見田生糧正和湯有水頭碰頭嘀咕,三郎悄悄走到他倆身後,卻被湯有水發覺,三郎問: “你倆狗日的在說什麼?”

 田生糧忙說: “三郎,我在說,抓的奸細,該讓老子練槍法,我的槍法已經很好了,就差沒殺過鬼子。”

 三郎嘿嘿一陣壞笑,把田生糧搡到一邊。問道: “有水,你昨晚跟我說,有喜事一件,說吧。”

 湯有水立即精神煥發,說道: “先來個小喜練練嘴,青龍山上的龜田憲造,翹辮子了,前天晚上龜田憲造從碉堡裡出來撒尿,剛伸了個懶腰,雙手舉天,心口上就被打了一個大洞,三郎,最讓人想不通的是,沒聽到槍聲。”

 三郎道: “無聲槍?”

 “青龍山上的鬼子也這麼說,**的隊伍中沒這種槍,只有忠救軍中有一支二支,所以說,忠救軍要對鬼子動手了,鬼子嚇得抓緊修建工事。”

 三郎道: “也許是忠救軍乾的吧,這個槍很貴,平常的步槍一百支,也換不來這種槍一支,只有國軍才能有。”

 三郎在夜裡聽龍梅說了一句狙擊槍,可沒說是無聲槍。現在拿出來現賣,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種槍,管

他呢!反正誰都有見過。

 湯有水和田生糧同時嘖嘖稱奇,想不通有這麼神奇金貴的槍。

 接著,湯有水又喋喋不休說起了另一件大喜事:

 前些日子,張希北抓了三個可疑的人。經過審問,都是鬼子的密探特務,這些特務的任務,一是偵察抗日武裝的蛛絲馬跡,第二就是打探勃公島的被劫軍火。

 三郎一聽,像是豬八戒見到高小姐,立即漲精神。忙問: “人呢?還活著?”

 湯有水聽三郎這麼問,那張西洋鬼子臉,立即就變成了一張牛逼面孔,誇張的嚷嚷: “當然活著了,不然生糧也不會說拿來練槍。放心吧,山裡關的牢牢的,那三個東洋赤佬刁鑽得很,什麼也問不出來,嘴巴硬得很,就等你回來再審審,不然早殺了。”

 三郎伸手拍湯有水的腦殼,笑罵道: “你狗日的審訊,不是一直很有辦法嗎?怎麼關鍵的時候,就娶媳婦陽萎了?”

 湯有水撓撓頭皮,說: “我的那些老三樣,都是小兒科,用在東洋赤佬身上,人家還嘲笑老子是土鱉呢,他媽的太狂了,老子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