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難道他真是天才

 如果現在的皇帝不是朱元璋，而是朱棣的子孫後代，那麼宋濂這樣的做法還能玩一玩，畢竟在明中期，文官集團跟歷任皇帝都鬥得不亦樂乎，那叫一個你方唱罷我登場，有來有回，見招拆招，精彩極了。

 史書上，關於明初的很多事情都語焉不詳，後人臆測良多。但現在面前的宋濂讓他明白，不是所有被捲入洪武四大案的名人們都想搞事情，最起碼，自己這位祖父只是在堅持底線，卻仍然被歷史滾滾而來的車輪碾壓，沒有逃脫命運。

 “雖說我輩文人該以天下為己任，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可歸根到底，十年前我就已經老了，不像年輕人那麼有衝勁，滿腔熱血，真要說起來，或許回去做個教書匠才更適合我。”

 胡惟庸和李善長那邊，恐怕是會彈冠相慶，認為宋慎都已經廢了，宋家也基本沒了未來。又因為宋家的老大老二還在內廷為官，所以不會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情，頂多打壓一下。

 “祖父，我明白您意思。但您真的覺得，只要您離開應天府，咱們家就能安穩度日了嗎？”

 是他狹隘了。

 “得罪胡惟庸和淮西那幫人，跟得罪陛下比起來，究竟哪一個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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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告老還鄉之後，這宋宅就只有我們大房和二房住。您知道，我如今記憶全無，受傷以來也沒見過父親和二叔，等您走後，我跟他們相處會愈發尷尬，住著不方便。”

 宋慎揉了揉太陽穴，長長嘆了口氣。

 宋慎沉默了。

 半晌沉默過後。

 “您告老還鄉了，但我，我爹，我二叔都還在應天府裡。如果我沒有出事，那到時咱們這兩代人都會在宮裡朝廷裡當差，一旦朝廷局勢有變，我們根本不可能避得開。”

 “都這樣了，乾脆就搬出去找個清靜的小院子，說是傷病未愈需要靜養，兩全其美。”

 是啊，其他人會怎麼想？

 陛下那邊，或許會放鬆警惕，起碼一年半載不會對宋家有動作。自己這個老的已經告老還鄉，小的又瞎了搬出去養傷，算是跟宋家分開，沒太大幹系，夾在中間的宋瓚和宋璲資質平平，掀不起多大風浪。如此一家老的老殘的殘，陛下沒必要再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