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老卒 作品

第38章 出賊

王寶常年呆在鎮魂大營,軍伍是極陽之地,脾氣剛烈,屬陽性,之前參悟的功法也是陽剛之類的刀法,接觸的都是陽的一面,免不了陰陽失調。譚扶辛是刀中皇族後裔,大家族出來的佼佼者,眼力自然不俗,看出了王寶病症所在,於是贈予一本本門偏陰柔的刀譜,使得王寶體內陰陽調和,這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王寶對著大夥笑了笑,金戈鐵馬變得溫潤如玉,“勞煩弟兄們把院牆給砌好,多謝了。”

王都統向來是鐵腕領軍作風,哪曾說過一個謝字。

牛井越琢磨越不對味,這是失心瘋無疑啊,雖說王都統脾氣不怎麼好,但這幫傢伙出了事,哪一次不是王都統出頭?護犢子護到寵溺程度。

牛井心切,搶過李桃歌手裡的木盒,狂奔到王寶面前,一狠心,一咬牙,抄起藥丸就往人家嘴裡塞。

一股柔和力道推開牛井手臂。

王寶一指彈飛藥丸,溫和笑道:“弟兄們,我只是閉關而已,並非得了失心瘋,如今圓滿出關,多謝你們費心照料。”

又是謝。

到底是病狀加重,還是沒好利索?

誰都摸不到頭腦。

王寶見到牛井偷偷摸摸想要去撿回藥丸,刀柄直接抽到肥碩臀部,笑罵道:“媽的,一幫賤骨頭,非挨頓罵才舒坦,走,陪老子喝酒去!”

牛井捂著火辣辣的屁股,笑容燦爛。

身上疼,心裡爽快。

對嘛,這才是殺人如草芥的王屠。

出關令一下,商賈們跑的八八九九,城裡逐漸恢復了冷清,諾大的酒樓只有寥寥幾桌,之前的賓朋滿座早已消失不見。

王寶心情大好,點了一桌豐盛酒菜,喝的是二兩銀子一壺的玉泉瓊漿,吃的是駱駝和鹿肉。這是李桃歌參與過最豪奢的一頓飯,所以吃的很仔細,怕一不小心喝醉了,記不住美食和美酒味道。

推杯換盞,嬉笑打鬧,僅僅是他們一桌,就把酒樓弄的烏煙瘴氣。

誰讓邊軍是一幫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粗人。

遇到平日裡只可遠觀的好酒,老孟喝的最多,按理說猜拳時應該輸者罰酒,可他偏不,輸了喝,贏了也喝,一杯接著一杯,生怕別人搶了他的佳釀。

酒過三巡,街道突然傳來慘叫,“死人啦!死人啦!”

眾人起身,王寶推開窗戶,看到一名渾身是血的男子踉蹌狂奔,於是朝小傘使了一個眼色,“把人帶上來。”

小傘從不拖泥帶水,直接翻窗跳樓,拽住那男子手臂,飛奔到二樓。

雖然男子賣相悽慘,但只見血垢,不見血跡,能看出血不是他流的。

王寶仔細打量著不住篩糠的傢伙,依稀記得,這人似乎是跟送金元寶老者一夥,是商隊護衛或者隨從。

王寶沉聲問道:“你為何沿街大呼小叫?哪裡死了人?”

男子始終低著腦袋,顫聲道:“死,都死了……”

幾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卒,能看出這人嚇破了膽,小傘拿酒杯潑了他一臉,又一記耳光甩了過去,拎起男人凌亂頭髮,短刀架在脖子上,那張比女子還纖細的臉龐露出狠色,低吼道:“看好了,我們是鎮魂大營的邊軍!不是歹人,有何遭遇,趕緊對王都統講明!”

男子看到明晃晃的刀刃,一陣哆嗦,佈滿血絲的眸子裡終於恢復一絲清明,“你……你們是軍爺?”

王寶喝了一口酒,慢悠悠說道:“說吧,怎麼回事。”

男子忽然撲通倒地,磕頭如搗蒜,放聲大哭喊道:“軍爺,你要給我們做主啊!”

王寶輕聲道:“有冤的話,我們會給你做主,沒冤的話,你這叫擾亂民心,應該拉進大營打三十軍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