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若君 作品

211、蔥爆羊肉

    “你愛吃不吃, 不吃拉倒。”湯姆說。



    滑嫩的牛肉,帶著蘑菇的甘甜,在舌尖上一滑, 滾到胃裡去了。



    這要不吃還好,一吃, 餓的抓心又撓肝的, 此時的熊光弼已經沒了在家裡的時候,保姆,後媽追著, 跪在地上餵飯, 他都不願意吃時的牛逼哄哄。



    餓了會兒, 終是忍不住說:“鄧長城,再給我一塊,好不好?”



    湯姆於是又搗了一勺子過去:“給,趕緊吃。”



    這一口吃下去,本來熊光弼是想下一塊再收錢的,但是太好吃了, 他沒忍住,於是連忙說:“再來,再來一塊。”



    越吃越想吃,連著吃了大半碗,這時候熊光弼已經給撐的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了,但還想吃。



    可就在這時, 蘇櫻桃午睡完,已經起來了,下了樓,厲聲說:“湯姆, 你要再給熊光弼飯吃,你也從家裡滾出去。”



    湯姆碼不準嬸嬸是真翻臉,還是假翻臉,總覺得全家這樣虐待熊光弼怕是不好,連忙收了碗,就對蘇櫻桃說:“嬸兒,差不多就行了吧,熊光弼已經知道錯啦。”



    蘇櫻桃盯著熊光弼,就見他突然呸的一口口水,又在往窗戶上唾。



    他剛吃過東西,嘴巴里還有殘渣,這唾在窗戶上,誰來擦?



    出了門,一把逮過這小傢伙的頭,她直接就給摁到窗戶上,拿他的臉把窗戶上的唾沫給蹭乾淨了。



    然後指著湯姆說:“現在你上樓睡午覺,今天下午繼續到車間去幹活兒,還有,熊光弼,你的褲子要不洗,現在我就要把它搗到火裡燒掉,把我家鄧長城的褲子脫了,不想穿褲子,你就光著屁股跑吧。”



    到底是十歲的孩子了,怎麼可能光著屁股跑?



    湯姆上樓午睡了,熊光弼抱著自己的髒褲子,從水龍頭上接了水,又從珍妮手中拿過香皂,就在屋簷下自己胡亂揉著褲了,邊揉,還邊說:“我後媽從來沒讓我幹過這種事情,她說了,洗衣服這種事情都是保姆乾的,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玩,好好玩,小孩子就應該玩。”



    所以孫靜靜不愧是得了包菊的真傳,把這孩子給養廢了呀。



    三歲看□□山移改,本性難移。



    這孩子又不像褚巖



    ,沒有褚巖的能力,又瘦,又弱,身體看起來也不大好,本性就不怎麼樣,遇著孫靜靜那樣的媽,本來就成不了材的木頭,這下直接成糠絮了。



    “你後媽不但要給你留很多錢,還從小到大,整天讓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不錯,真是個好後媽,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後媽收來的錢都藏哪兒了,要告訴我,你吃一塊肉,我也給你一毛錢。”蘇櫻桃頓了頓,說:“今天晚上,我們要做蔥爆羊肉。”



    “我才不說呢,那些錢以後都是我的,我後媽說了,這事兒不能告訴任何人,你別想哄我,就是我爸,我大伯和我爺爺問我,我也不能說。”熊光弼說。



    “肯定在你的臥室裡,說不定就在你的枕頭裡,或者床底下,好了,我已經猜到了。”蘇櫻桃針鋒相對的說。



    孫靜靜可謂得了包菊的真傳,據說任何採訪都錄音,就劉偉民的事情,她都能一天時間就把自己摘乾淨,可見其做事情的謹慎。



    當了那麼多年的記者,她攢的錢應該不少。



    而熊光弼,應該是她攢了所有的錢,唯一的知情者。



    但她多雞賊,居然說錢是這孩子的。



    看這孩子多會替她保守秘密,就是長輩在的時候,也不能說。



    這種潛規則他都知道。



    “才不是呢,你就別想啦,我的錢在哪兒,只有我和我後媽知道,那是屬於我們倆的小秘密,哼!”熊光弼說。



    “去把褲子晾起來,叫湯姆起床,去幹活兒。”蘇櫻桃站了起來,說。



    “你這是拿我當長工使,你就是周扒皮,我會把在這兒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爸,我爺爺的。”熊光弼又說。



    蘇櫻桃只吐了兩個字:“隨便!”



    博士今天跟褚巖又去了杏樹村,而且據說軍區的幾位司令員,省上的領導全下來了,帶著軍區所有的師級幹部,以及團級以上的幹部,浩浩蕩蕩,好幾百人。



    發生槍戰,其中一個參於人員還是軍人,開的每一槍,打出去的每一顆子彈都要彙報,要還原當時的槍戰現場,一顆子彈一條人命,博士還好,全程沒有動槍,褚巖光是交待這些事情,據說從回來到現在,就沒有合過眼睛。



    這還是他和博士倆人在杏樹村事先整理



    過案發現場,串通過口供之後。



    要不把對方說成窮兇極惡,說成每一個人都是敢死之徒,褚巖肯定得上軍事法庭,畢竟任何情況下,作為軍人,作為公職人員,遇到犯罪分子,應該是以抓捕重。



    而不是不分清紅皂白取對方性命,執法和犯罪,那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是有著紀律的紅線的,立功就甭想了,褚巖要交待不好,就是犯罪,而且是殺人罪。



    完了之後,領導們照例要來一趟工作間。



    蘇櫻桃其實並不是想碰見褚巖,她是想見見高司令的,所以等孩子們去車間之後,就到工作間外面等著,而這時,高司令他們在警衛排的宿舍裡。



    不過高司令從警衛排的宿舍裡出來之後直接上車,走了,留在最後,慢悠悠的,一搖三晃的,最後一個出來的是褚巖。



    “哎哎,褚巖,你等一下。我問你件事兒。”蘇櫻桃於是把他給喊住了。



    褚巖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開槍的時候快意恩仇,只知道自己槍法好,但要交待情況的時候,公安,部隊上的執法人員連著兩天,48小時車輪式的審問,把這傢伙給問暈了,這會兒還是暈乎乎的。



    “怎麼了小蘇同志?”他暈乎乎的問。



    蘇櫻桃說:“我聽說你們有一種穿上就能防子彈的衣服,那東西你們軍區有吧,給我們博士配一件兒?”



    “我看你也不怎麼操心鄧崑崙,問這個幹嘛?”防彈衣,那東西能是隨便穿的。



    本來吧,揣了兩天了,蘇櫻桃除了當時差點嚇尿,夜裡總是被嚇的驚醒之外,因為這事兒也不能伸張,所以就算跟博士也沒公開討論過。



    而熊光弼和湯姆呢,屬於嚇傻的那種,孩子從那兒出來之後,就把當時的事情當成一場電影了。



    因為蘇櫻桃在路上說過,那事兒不能說,說出去他們就死定了,所以湯姆是不敢說,而熊光弼呢,就算敢說,也得是見著他爸之後,就目前來說,孩子也都嚇傻了,根本不敢往外說。



    所以,這是蘇櫻桃頭一回公開說,但也是公開指責褚巖:“你光棍一條,沒什麼好怕的,我丈夫得要命吧?當時要不是你架著槍進村子,一進村子就露了槍,那些人會來圍攻你們?沒一件防彈衣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