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渡寒塘 作品

113. 暴雪山莊(16)(一更+二更) 生同……

 城堡原本坐的差不多滿的宴會長桌越來越空。

 鄭談一頓午飯吃的頗有些食不知味, 他雖然嘴上說自己可能是剛剛睡醒有點迷糊,但是他卻看起來十分魂不守舍,每過幾分鐘都要抬起頭,不放心似的看一眼許子塵。

 許子塵裝作一無所知, 任由他看, 中間幾次還有意無意和他對上了視線, 一臉迷惑的問:“怎麼了?”

 每當這個時候,鄭談就會像是過電一樣抖一下, 然後仔仔細細把他從上到下看個清楚,著重點在他的脖子上面留連,最後才會匆匆擺手:“沒什麼。”

 “啊?”許子塵裝的像是真的似的, 一副迷茫的樣子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然後轉頭奇怪地看向管紅雁的方向, “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管紅雁憋著笑:“……沒有。”

 “那鄭談幹嘛……”許子塵壓低聲音,有些茫然地摸摸頭, “他一直看我幹什麼?”

 許子塵這人是有點演戲天賦在身上的,短短几句話, 他的表情和語氣就從茫然到奇怪最後過渡到了一種警惕。

 這幾天死了這麼多人,客人中忽然有一個人對自己表現出了一種超出常理的關心, 是該警惕警惕。

 鄭談那邊也回過味來了, 後面一段時間雖然還是很想朝他的方向看, 但頻率相較之前就小了很多。

 許子塵一邊緊張兮兮吃飯一邊時不時朝著鄭談的方向警惕地看去, 這下老是看來看去的倒是變成許子塵了。

 管紅雁可能是沒怎麼見過許子塵這樣演戲,憋笑憋的很艱難,最後乾脆跟雲廣耳語幾聲,從商城裡面找出來一個奇蹟拍到臉上, 終於把那副要笑不笑下一秒可能就會噴出來的表情換成了一本正經的面癱臉。

 就是這個面癱臉時不時嘴角還會抽動一下,昭示著管紅雁並不平靜的內心。

 雲廣被她帶的也莫名其妙感覺許子塵這幅樣子確實挺有趣的。

 他和這兩個人認識的時候,許子塵跟管紅雁都是升上高端空間的老人了,這種緊張兮兮又警惕警覺的樣子恐怕只有在他們還在低端空間的新手期才有。

 許子塵演的多少有點浮誇,不過這種過度敏.感的警惕反倒是讓鄭談放下了心來。

 午餐結束,鄭談找了個機會接近了一下探索隊員們,可能是餐桌上面有些異常的表現,這些人現在對他都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警惕。

 雲廣站在最前面,十分禮貌地問:“有什麼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們打算去上面補覺了。”

 “沒……呃,”鄭談卡了一下,“沒什麼問題,我就是想問問汪恩的屍體最後怎麼樣了。”

 他隨便扯了個理由。

 “城堡中的男僕抬走處理了。”雲廣語氣疏離,雖然還是溫和的,但卻多出來了一種微不可查的警惕和緊繃。

 “那是處理到哪裡了呢?”鄭談想看清許子塵脖子上有沒有傷疤,卻被雲廣擋在前面,只好沒話找話道,“前幾天的那麼多屍體都放在哪裡了?”

 “抱歉,我們也不清楚,”雲廣語氣稍微沉了一點,“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就忽然想起來了……問一下,”鄭談視線從許子塵脖子上面掃過,語氣立馬輕鬆了下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補覺你們補覺。”

 雲廣一臉莫名其妙,像是完全不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來幹嘛的。

 雖然對方還是表現的十分警惕,但是鄭談卻隱隱鬆了一口氣。

 剛剛坐那麼遠看不清楚,現在他總算看清了,對方的脖子確實完好無損,上面別說什麼傷口傷疤了,就連頸紋都沒有。

 那可能真的是看錯了吧……他心想。

 鄭談送了一口氣,目送著探索隊員們上了樓。

 那個叫斯卡奧的長髮青年走在所有人後面。

 在路過他的時候,似乎步伐慢了一點。

 他以為斯卡奧有什麼

事,就抬起頭想問對方怎麼了。

 然後偵探只看見了斯卡奧嘴角掛著的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隨後,斯卡奧身邊的那個蒙著眼睛的男人就和他擦肩而過,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笑什麼?

 鄭談站在宴會廳內,感覺心裡有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恐慌和荒誕。

 隨後,他就看見那個長髮青年轉身,用右手勾上了矇眼男人的衣領,兩個人糾糾纏纏消失在拐角處了。

 鄭談:……呃,那沒事了。

 小情侶的情趣罷了.jpg

 是他想多了。

 鄭談抽抽嘴角,看著餐桌上面越來越針鋒相對的榮華傅規夫妻二人,又看看那個殺手張三和他估計也是個殺手的對頭李四,感覺自己還不如也回房間休息算了。

 這群人之間氣氛這麼詭異,一觸即發的,估計離全部死光也不遠了。

 鄭談心下稍安,也朝著房間走去。

 只要今天晚上不出什麼事,他應該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

 就快了,就快了。

 *

 而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探索隊員各自回了房間,卻有幾個人又重新出來聚在了一起。

 “怎麼看出來的怎麼看出來的,快快快。”管紅雁快要好奇死了,但她剛剛用的奇蹟還沒過去使用期限,現在只能面癱著一張臉做著十分活潑的動作,只有眼睛還閃爍著不少好奇的光。

 “只要注意到一個破綻,就很容易能推出這個答案,”白燼述微微搖了搖頭,“鄭談的破綻還是挺多的,只不過前幾天我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去了榮華傅規還有汪恩鄭橘那裡而已。”

 “你別賣關子了快點吧。”管紅雁忍了一個早上,好奇癌已經要發作了。

 彈幕上面也紛紛聲援:

 【雁兒姐,我的嘴替。】

 【奧神你快說啊啊啊啊啊我也很好奇,這是怎麼看出來的,怎麼就從炸裂的身份和愛恨情仇轉移到這個思路上的?】

 【雁兒姐要急死了奧神還在和矇眼男玩手指。】

 【矇眼男是什麼鬼……】

 【就他旁邊那個啊,那麼大個人你們都看不見嗎?】

 【樓上……我覺得大家的意思應該是這個名字什麼鬼。】

 【我就看著雁兒姐急了一個早上+一箇中午,還得被迫看奧神慢悠悠逗她玩。】

 【奧神何止是在逗雁兒姐玩,他也是在逗我們玩啊啊啊。】